当前位置:主页 > 行业指南 >

莫高窟文化遗产保护:传统手艺与数字科技下的

发布时间:19-09-29 阅读:629

莫高窟文化遗产保护:传统手艺与数字科技下的新生

2019-09-20 09:26:01新京报 记者:王双兴

在当时,保护者们必要从头开始学照相,胶卷昂贵,按每一下快门都要筹备许久;因为设备简陋,拍摄完成后,胶卷靠自己冲洗,没有恒温装配,就搬来炉子和洗衣盆,随时兑好冷水和热水,维持恒温。



【编者按】



“敦,大年夜也,煌,盛也。”在隆重年夜坦荡的西北,敦煌因莫高窟驰誉天下。


这片古老的石窟见证了多元文化的交流荟萃,是天下上历史延续最悠久、保存较完备、内容最富厚、艺术最精致的佛教艺术遗存。


但在千百年风云际会中,莫高窟一度经历了抢掠、破坏、风化、侵蚀。1949年新中国成立以来,保护莫高窟成为一代又一代敦煌人的责任和任务。甘坐冷板凳的大年夜国工匠,数字资本的开拓和使用,让千年佛国从新规复绚烂。


若何抗衡光阴,若何保护文化遗产,这不光是莫高窟面临的寻衅。全天下都在探索新的路径和技巧手段,将历史留给人类的宝贵财富更好地保护与传承。


【长报道】



5G期间到来之际,古老的莫高窟也听到了新技巧的跫音。


8月尾,敦煌钻研院与科技公司签署协议,筹办引入5G技巧,合营推动5G联合立异实验室的成立。


在今后的日子里,摄影机采集下来的千年壁画,将会被更快更好地传输、处置惩罚、存储,然后经由过程互联网,传播到天下各地。


莫高窟,这个开凿于一千多年前的佛国,至今仍旧保存着735个洞窟。45000平方米壁画和2000多身彩塑,让它成为天下上历史延续最悠久、保存较完备、内容最富厚、艺术最精致的佛教艺术遗存,越来越多的旅客不远万里来到西北,参不雅“沙漠里的美术馆”。


不过,经历了历史上的抢掠和破坏,又经历了漫长韶光的侵蚀和风化,霓裳的色彩垂垂褪去,神佛的眉眼变得隐隐,宫殿的墙壁有了裂痕,古老的器乐也结了白霜……


于是,与光阴赛跑的接力棒开始世代相传,工匠们钻进了洞窟里,摄影机架在了壁画前,最传统的手艺和最先辈的技巧聚在一路,让千年佛窟重焕活力。


7月11日,甘肃省酒泉市敦煌莫高窟九层楼修建。图/视觉中国


预防性保护



如今,参不雅莫高窟有了新体验。


进入洞窟参不雅前,旅客首先在莫高窟数字展示中间不雅看数字影片。镜头从沙漠上滑过,驼马嘶鸣,沙尘卷积。故事从张骞出使西域讲起,随后,丝绸之路上的佛国天下颠末千年营造,有了最初的样貌。老庶夷易近称之为“千佛洞”,多年之后,莫高窟声名煊赫。


伴跟着丝路的沉浮和佛教的兴衰,莫高窟也在壮盛和沉寂中来去,这段历史被浓缩于20分钟的短片《千年莫高》中。


紧挨着的2号影院播放的是球幕片子《梦幻佛宫》,同样的20分钟,是敦煌莫高窟经典洞窟虚拟周游,特色洞窟一一展示在旅客眼前,穿插着对其年代、风格、壁画内容的解说。


莫高窟数字展示中间投入运营是在2014年8月。这是莫高窟保护工程中的核心项目,总投资达到了3.4亿元。如今,数字展示中间天天播放30场片子,每场200人。停止之后,200位旅客被4辆大年夜巴送到窟区,在8位解说员的带领下分8条线路参不雅,人们在8分钟后走出洞窟,既充分传播了莫高历史,也大年夜大年夜低落了旅客在洞窟中的光阴。


如斯安排,是为了削减旅客在洞窟的滞留光阴,低落呼吸中的水汽和二氧化碳对壁画造成的危害。敦煌钻研院曾用10年光阴进行洞窟监测、旅客查询造访,终极统计出旅客承载量:以每位旅客在莫高窟参不雅2个小时谋略,一天只能款待3000人,洞窟可容纳25人标准参不雅组的最小面积为13平方米,每个洞窟匀称参不雅8分钟为宜。


洞窟外,更多人经由过程互联网看到莫高窟。2016年5月,“数字敦煌”举世上线。钻研院的同事们用十几年光阴积累的莫高窟数字档案发挥了用途,30个经典洞窟以另一种形式在互联网上重修。


点开链接是30个洞窟的列表,期间和简介列在首页,点击鼠标,便可以开始洞窟内的全景周游。点击加号放大年夜,千年前的飞天轮廓分明。


莫高窟数字展示中间投入运营的2014年,是敦煌钻研院成立70周年;也是从这时起,莫高窟的保护事情超过了“抢救性保护时期”和“科学保护时期”,进入到“预防性保护时期”。


灰头土脸的抢救


石窟里的蓝色事情服近乎静止。


壁画修复师们坐在脚手架上,用羊毫给起甲、空鼓的壁画除尘,然后拿起打针器,将设置设置设备摆设摆设好的胶结材料顺着注浆管滴入。按压、支顶,像鳞片一样翘起的壁画从新贴合回墙体。很多时刻,他们在一小块壁画前就要坐上几个小时,椅子放在同一位置,看上去似乎一动未动。


壁画修复师李云鹤今年86岁了,“从医”63年,修复4000多平方米壁画,依然在一线事情。腿脚虽然不如年轻时壮健,但爬上两层的脚手架不成问题。


事情中的李云鹤。 受访者供图


63年前,李云鹤在前往扶植新疆的途中,在敦煌停顿几日探望亲人,没想到,被时任敦煌钻研院院长常书鸿“扣”了下来。


“小李”在莫高窟的第一份事情是清理积沙。许多年后全天下注视的丝路明珠,在当时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容貌。无人把守的洞窟散落在戈壁断崖上,栈道狭窄,时时时会发生坍塌;流沙聚积起来,高达四五米,以致堵住了窟门;刚刚清扫完的地面,一转眼又被北风裹挟而来的新沙覆住……


天天,李云鹤也灰头土脸。用白水煮面条填饱肚子,前面放着一碗盐巴一碗醋,拿戈壁滩上的红柳枝当筷子;水来自苦口泉,由于含盐量高,刚来时总要有段光阴拉肚子;住处是马厩改造的宿舍,睡觉时会有灰尘扑簌簌落在脸上,第二天一早鼻孔里都是黑的。


“当时也不感觉苦,那么多老师们都能蹲住,我一个高中生有什么蹲不住的呢。”李云鹤回忆。


“老师们”,是指常书鸿等第一批莫高窟守护者。1944年,国立敦煌艺术钻研所成立,6年后,更名为敦煌文物钻研所,常书鸿和一批艺术事情者被莫高窟的艺术魅力吸引,陆陆续续来到敦煌。


没想到,风沙侵蚀、战乱、西方冒险家的抢掠,让目下的莫高窟在天灾人祸的蹂躏后,一片散乱。


放下笔杆子,年轻的艺术家和常识分子们干起体力活。在戈壁滩上种树,从一排到一片;在窟区修筑围墙,把风沙和野兽阻挡在外;洞窟头顶的山崖上,也修筑起了防沙墙……直到1956年李云鹤抵达时,沙,依然是莫高窟最大年夜的对头。


三个月的试用期停止后,李云鹤留在了莫高窟。李云鹤记得,院长常书鸿对他说:“小李啊,我给你分配个事情,不只你不会,咱们国家也没有会的。现在只有自己设法主见子。”


从那天开始,李云鹤动手修复莫高窟的壁画。


许多年后,李云鹤无数次回忆起第一次以修复师的身份进入洞窟的瞬间:壁画是斑驳的,泥像是垮塌的,千年前的谷草从残垣中暴露出来。门打开,风涌进去,起甲严重的壁画“像雪花一样洋洋洒洒落下来”,看得民心疼。


李云鹤们蹲在那个开凿于晚唐的莫高窟第161窟,一点一点网络起脱落的壁画,再一点一点贴回去。毫光不够,就把白纸铺在地上,用来反射窟外的阳光;没有实验设备,就用厨房的炉子和锅加热,察看材料机能;用什么除尘破坏最小,用什么粘连强度最大年夜,用什么按压留痕起码,全都靠不绝摸索。


许多年后,人们把这段岁月定义为莫高窟保护史上的“抢救性保护时期”。有人指出早期修复的局限性——诸如水泥“补丁”透气性差,水分继承侵蚀周围的壁画;铁条和铆钉被粗暴地钉在壁画上,对壁画造成二次破坏,也影响了外不雅。但在当时,那是能给莫高窟的最好的“救援”。


161窟不到60米的壁画,花费了李云鹤们700个昼夜。它成为敦煌钻研院历史上自立修复的第一座洞窟,也是海内壁画修复保护的动身点。


莫高窟386窟壁画起甲病害修复前(上)和修复后(下)比较。受访者供图


科学防治


颠末漫长的抢救阶段后,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,莫高窟的文物保护事情进入“科学保护时期”。


起先,敦煌钻研院的成员大年夜多是美术专业身世。垂垂地,大年夜家的学科背景越来越多元。


李云鹤说,文物保护涉及多个领域,必要专门的人才阐发岩体布局、材料因素、病害成因等等。曩昔,最拮据的时刻,修复师们要带着材料四处访问大年夜学,找专家协助做实验;后来,钻研院有了自己的步队,化学、水利、生物、岩体力学等不合专业的人才聚在一路,新的洞窟开始修复前,洞窟里的温度、湿度、气压、地温,原壁画的材料、内容,病害的种类、面积、成因,都有详细的数据和阐发,修复师们对症下药,完成修复事情。


除了洞窟里的小情况,莫高窟周边的大年夜情况也进入到保护者的视野。在窟区,南北1600多米长的岩体上散播着700多个石窟,早在上世纪90年代,敦煌钻研院就和兰州地震钻研所相助,查清了莫高窟的底层性子和水文性子、抗震能力、洞窟稳定性等等。


上世纪八九十年代,保护者们开始对风沙迫害进行科学防治。石窟前,老一辈敦煌人莳植的新疆杨早就郁郁葱葱,后来,又有两公里长的灌木林像丝带一样萦绕纠缠;工程治沙被提上议程,在莫高窟顶的无边戈壁上,草方格沙障和砾石压沙堵截了沙源,尼龙网栅栏则阻挡了沙土的“进攻路径”。“沙”的问题算是获得了办理。


敦煌钻研院还与美国盖蒂钻研所相助开展莫高窟保护钻研项目,以莫高窟第85窟为例,探求保护莫高窟的有效道路。


后来,第85窟成为1997年敦煌钻研院“中国文物事迹保护准则”的典型,这是第一个指示中国文物事迹保护行业的规则和标准。


在壁画修复方面,中美专家用了四年光阴,实验八十余种材料,来探求效果最好、对壁画影响最小的修复材料,形成了一整套壁画保护的科学法度榜样和技巧,办理了莫高窟空鼓、酥碱等壁画修复保护的难题。


如今,70后、80后垂垂成为修复师的主力。给壁画“治病”的手艺由师父传给门徒,再由门徒传给门徒的门徒。追溯起来,他们会掰动手指说:我师父是李云鹤老师的门徒。许多年后,更年轻的90后修复师走上岗位,排到了第四代。


李云鹤见证了敦煌钻研院一起走来的探索和变更,儿孙也在他的影响下当起了“面壁者”。上世纪80年代,李云鹤的儿子李波从中央美术学院卒业,回到莫高窟跟随父亲修复壁画;2000年头?年月,孙子李晓洋停止了澳洲的留门生活,也成为了壁画修复师。


拿过接力棒的时刻,李晓洋曾说:“爷爷一辈子都在和风赛跑,他说,这是一场注定会掉败的比赛,但我们偏偏要逆天而为。哪怕和风耗尽一辈子,也要为后人留下不能复制的文明。”


“数字敦煌”


“没有可以永远保存的器械,莫高窟的最遣散局是赓续毁损,我们这些人用终生一生没世的生命所做的一件事便是与息灭抗争,让莫高窟保存得长久一些再长久一些。”敦煌钻研院声誉院长樊锦诗在很多场合频频提及类似的话。


影像记录下了莫高窟弗成抵挡的损毁历程。1908年,汉学家伯希和首次抵达莫高窟,随行照相师拍下了一组壁画照片。2011年,敦煌钻研院照相师孙志军到同样的位置,拍摄了同样的壁画。


百余年光阴里,诟谇相片有了色彩,但被相机定格下的壁画样貌却发生了极大年夜变更。


莫高窟第217窟,法华经变不雅音普门品,在1908年尚且完备,神佛轮廓清晰,器皿和衣袂也足够被肉眼识别,但到了2011年,照片所摄范围内的一大年夜部分壁画已经褪色、隐隐,不知所绘。


莫高窟第97窟壁画在1908年时已显斑驳,但十六罗汉的衣饰、眉眼保留着较为清晰的轮廓,但103年后,有的罗汉只剩头部可见,有的则整幅画面斑驳不清。


“保护事情一刻也不能竣事。”在一次采访中,樊锦诗对媒体说。她对两种保护的措施做了阐释,“一种是用化学、物理、工程等技巧,修复有病害的文物,使修复后的文物能延长命命。但任何先辈的保护技巧,只能延缓文物的寿命,无法扼制壁画和彩塑的退化趋势。第二种措施,便是运用数字储存技巧,永远地保存莫高窟文物信息及其贵重的代价。”


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,在修复师们“面壁”的同一光阴,莫高窟的数字化进程也开始起步。时任院长樊锦诗提出了“数字敦煌”的观点,世纪末,一批学者前往美国西北大年夜学切磋壁画数字化的规划。


在当时,保护者们必要从头开始学照相,胶卷昂贵,按每一下快门都要筹备许久;因为设备简陋,拍摄完成后,胶卷靠自己冲洗,没有恒温装配,就搬来炉子和洗衣盆,随时兑好冷水和热水,维持恒温。


2005年,年轻人俞天秀大年夜学卒业,来到莫高窟事情。一年后,敦煌钻研院成立数字中间。这一时期,乘着互联网技巧和图像处置惩罚技巧的大年夜潮,传统的胶片拍摄过渡到了壁画图像的数字化采集。


俞天秀们的事情主要分成两部分,用他的话说,便是天天“上洞窟,下洞窟”。前期必要“化整为零”,照相师们扛着轨道和相机钻进洞窟里,当时的要求是300dpi的正确度,意味着要将壁画分成31厘米乘以47厘米的多少份拍摄,也意味着一个十几平方米的洞窟必要拍摄上千张照片。到了后期必要“化零为整”,将拍摄好的照片拼接、处置惩罚、定位矫正,这个流程必要前期的三倍长光阴。


千年壁画陆陆续续被镜头记录下来,储存到电脑里,得以躲过光阴的摧残。


如今,莫高窟加倍走向天下。俞天秀和同事们仍旧在一下一下按快门,一帧一帧修图;李云鹤和门徒们仍旧在一点一点除尘,一块一块修壁画。


几十年前,来莫高窟朝圣的大年夜多半是艺术家和史学家,现在,许多文物保护者前来“取经”;莫高窟的文保专家们也像候鸟一样来回于敦煌和外埠,把来自莫高窟的技巧带到河北、河南、西藏等地,并赞助培训新的文保人才。


每年暑假,都有一大年夜批年轻人来莫高窟训练、研学或是从事自愿者事情,他们中的一部分会留下来,加入俞天秀和李云鹤们之中。


文物保护的步队有了越来越多的年轻身影,老一辈敦煌人递来接力棒,总要吩咐一句:“这是无价之宝,要有敬畏心。”


数字中间的事情职员在洞窟内进行拍摄。 受访者供图


【亲历者说】


“我们的成果被那么多人不雅赏,分外自满”


俞天秀 敦煌钻研院数字化钻研所副所长


2005年,我从兰州交通大年夜学卒业,听到舍友说敦煌钻研院在招人,就随着投了简历,心里纳闷:“莫高窟招谋略机专业的干吗?”进了钻研院之后才得知,是做数字化的事情。


那时刻互联网还不是很遍及,只有办公电脑有一根网线,手机用的是摩托罗拉。二十多岁的小伙子,忽然到了这么个与世阻遏的地方,周围是戈壁滩,走半个小时都见不到一小我,刚开始分外不适应。


逐步开始上手事情了,整小我才扎实下来。我入职第二年,钻研院的数字中间成立,我们的事情便是把莫高窟的数字图像采集下来,然落后行后期拼接处置惩罚,保存到谋略机中。


在洞窟里拍摄,常常会碰到特殊环境,比如壁画有起甲病害,颜料表层卷了起来,在拍摄历程中就会有阴影,我们在采集图像前必须赓续地进行测光,直到阴影打消;采集后的拼接历程还要确保对拼接成果没有影响。除此之外,还会碰到矿物颜料反光、设备故障等等,都要不绝摸索办理措施。


最有成绩感的时刻是2008年,当时敦煌钻研院和中国美术馆相助,推出了“盛世和光——敦煌艺术大年夜展”,展览了很多多少前辈艺术家的壁画临摹作品,也有一幅我们的事情成果参展:莫高窟第61窟的五台山图。十三米多长,三米多高,整整一壁墙,是我们用数字化手段保留的壁画。从采集到拼接,这张照片用了我们三个月光阴,四十多平米的画面连一根发丝都不会缺少,完备地复制。


后来,“数字敦煌”上线,我们保留到谋略机中的壁画图像也开始被更多人看到,以致走向天下,成绩感就更强烈了。


现在,莫高窟的保护事情异常完善,我们所认真的数字化事情也进入成熟期,在团队和前辈们的技巧积淀根基上,年轻人可以充分发挥主动性,近来几年,我们赓续和外界相助,“数字扶养人”等项目都很顺利。


曩昔我们的事情内容都被存在谋略机里,完成之后只有自己见过,其他人看不到,当我们的成果被那么多人不雅赏,真的是分外自满。


【同题问答】


问:你觉得新中国成立70周年最大年夜的变更和进步是什么?


俞天秀

(敦煌钻研院数字化钻研所副所长):敦煌石窟数字化从探索期、颠末成恒久到现在的成熟期,数据采集精度从75dpi到300dpi以致到600dpi,数字化团队从几人到现在的90多人,每年采集洞窟从1个至30多个,数据容量从十几GB到300多TB,数字化展览从无到国内外25场次,数据共享从内部到互联网举世共享,数字化工程从莫高窟到7个省12处全国文物遗址。



新京报记者 王双兴

编辑 陈晓舒 校正 刘越 付春愔




上一篇:揭秘:刘伯承留给华国锋的“特殊遗嘱”
下一篇:《平安365》 20190930 旗帜下的召唤(一)